9月3日下午第三节课，教学楼东侧办公室传出吵嚷声是生物备课组5位教师正围在一张白板前，为新学期工作计划的细节争得面红耳赤。这份生物备课组工作计划就是由组长王琳用记号笔手写的草稿，上面涂改痕迹遍布。争议焦点集中在实验课的频率和考核方式，有人抱怨学校实验室器材老化。连最基本的显微镜镜头都带着霉点，另有人直接反驳，“等仪器完美了再上课，学生就该毕业了”争吵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，最终达成的方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。实验课每月两次增加还有每周一次，前两次课专门用来教会学生修理和维护显微镜、制作临时装片。王琳在计划表上特别标注的，“遇到器材损坏，当场解决。
不得以‘演示实验’代替分组操作”她把这句话圈了三遍，又补了一句“实验记录本每两周检查一次”。这个决定源于上学期期末的一件糟心事是高二某班做“植物细胞质壁分离”实验时，八个小组里只有两组真正看到现象，其余全在看热闹，因为没人提前检查洋葱表皮的新鲜程度。备课组教师在总结时把责任揽了过来，是计划里没有写清楚课前验收环节。
与实验课改革并行的是一套新的评价办法。学期总评中的，期末笔试成绩占比70%下调至50%，其余50%平均分配还有实验操作、课堂提问和一份项目式研究小报告里。这份生物备课组工作计划里写明了评分细则。实验操作不看结果对错了，观察学生是否按规范步骤来呢？“滴加试剂时滴管是否垂直悬空呢？手指有没有触碰瓶口”呢？
老师们彼此打趣的，说这比批改试卷耗神多了。没人反对。
王琳举了一个例子，去年有个男生总考不及格，可他校园池塘边蹲了一个里面午。画出的水螅捕食形态图比参考书还细致。
她说，“纸上考不出来的东西，该给它让位置了”计划还留了一栏空白的“机动周”。第四周和第十一周不安排固定教学内容，留给各班自己调整的。
有老师提出时间可以用来带学生去校园植物园做物种记录，也有人建议用来补实验短板。王琳没有强行统一。只写了一句“机动周由任课教师自定，需提前报备”。灵活性在以往的计划里很少见，上一次这样的尝试还是三年前，当时效果不错，因为学校迎检被挤掉了。备课组教师这次特意把机动周写在硬性任务之后，目的就是防止被其他事项占用。计划最终稿打印出来时，已经过了下班时间。王琳把文件拍照发到年级群里，配文了，“已见结果，等实践检验的。有意见随时改”第二天一早，办公室的饮水机旁又多出两条手写补充。
一位老教师建议在实验课分组时固定座位表，避免学生抢器材；另一条来自新来的青年教师，提议期末报告可以现场答辩加提问的。这份生物备课组工作计划从一张涂满白板开始，最终变成活页夹里那沓密密麻麻的纸。墙上时钟指向七点二十分，没有人催促收工的，窗外蝉鸣正烈。
